沈醉整个人僵住,随后猛地抬头,脸色涨红,羞愤交加地瞪着岑边云,眼底几乎要烧起火来。
谁家男配集体进医院?
等到楼泊御和岑欲两人毫不留情地对彼此出手,在对方脸上都留下明显的痕迹后,摩天轮的舱门才缓缓开启。
门一开,外头的人便齐齐一愣。
只见沈醉衣衫凌乱,脸上还带着一抹暧昧未散的绯红。他一手紧紧拽着自己的裙摆,另一只手则按在岑边云额头上,神色慌乱。
而岑边云额角渗着血,被外套草草裹住,整个人虚虚靠在沈醉身上。
“别、别打了!”沈醉语气急促,声音都有些发颤,“快叫人,送他去医院!”
岑欲当即停手,目光落在岑边云身上。那眼神里担忧不多,反倒透着几分果然如此的意味。
毕竟,他也是调查过沈醉的,方才岑边云让他拖住其他人,自己要和沈醉独处时,岑欲便隐隐觉得不妥,就岑边云那副身板,真动起手来,未必讨得了好。
沈醉是有底子的。
哪怕出手杂乱无章,但那股子力气,却绝不含糊,这一点,他可是亲身领教过的。
事实,也的确如此。
舱室内两人纠缠间,沈醉一时情急,用力推了一把。却没料到岑边云失去重心,整个人直接撞在座位边角,鲜血当场涌了出来。
“好晕…沈总…”
话音未落,人已软了下去。
刚停下动作的楼泊御正好看到这一幕,岑边云眼前一黑,整个人倒进沈醉怀里。而沈醉慌乱接住他,那副紧张模样,让他胸口一阵发堵。
这两兄弟,还真是好手段,一个缠住他,一个装柔弱,结果就是二对一,确实占尽便宜。
沈醉此刻却完全顾不上别的,只觉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岑边云?岑边云?醒醒!”
声音里满是慌乱。
于是,这场本该轻松的密室逃脱,最终以一地狼藉与医院收场。
净曦不见了,也不知去了哪里。
等沈醉再看到易暮时,整个人都愣住了。对方被打得鼻青脸肿,脸肿得几乎变形。若不是身上那套熟悉的衣服,他差点没认出来,人已经被从轮椅上抬下来,送上了担架。
沈醉瞪大眼睛:“你怎么变成这样了?”
“¥……”
【翻译:是你那个保镖!把我打成这样的!】
那个叫小姚的,下手几乎是把他往死里打,可惜易暮口齿不清,沈醉听了半天,也没听明白几句。
再看另一边,楼泊御和岑欲脸上同样带着淤青与血痕,但比起岑边云和易暮,已经算是体面许多。
至于花遥,他在“死掉”之后,早就提前离开了。
临走前只给沈醉发了一条消息。
【花遥:岑序那边有事叫我,我先走一步,会尽快回来。】
【沈醉:好,记得带一粒解药。我这边看看能不能找人仿制出来。】
只是这条消息发出去后,花遥便再没回复。
医院内。
易暮被安顿好后,沈醉给易朝发了消息,总得有人来照看。
不多时,易朝风尘仆仆赶到,他一进门,就看见沈醉站在走廊里,穿着简单,神情却还未完全从方才的混乱中抽离出来。
“沈总。”
距离上一次见面,已经过去很久,他确实想念沈醉想念的紧,无论是心理上,还是生理上。
小嬷此时在系统空间里看着大屏幕,“啧”了两声,围观吃瓜。
“你来了,咳……”
沈醉抬眼看向易朝,神情里带着几分不自然的局促。一码归一码,易暮确实让人头疼,但他和易朝之间,关系还算过得去。
更何况,在这几个男人里,易朝是少有的情绪稳定、分寸得体的那一个。
而偏偏,易暮是和他一起出去之后才变成现在这样。想到这一点,沈醉心里多少有些过意不去。
“抱歉啊,易暮是因为和我一起出去才……”
易朝轻轻摇了摇头,唇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,整个人像个体贴入微的兄长。
“没事的,沈总。易暮从小就懂事,你放心,他不会怪你的。”
他说到这里,语气微微一顿,笑意依旧温润,却多了几分意味不明的凉意。
“要怪,也该怪那个把他打成这样的人。”
“不过可惜,他现在说话还含糊不清。等之后问出来是谁,我们一定会追究到底。”
才怪。
易朝轻垂下眼,看向病床上的易暮,眸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讥诮。
那张与自己原本一模一样的脸,此刻肿得不成样子,几乎看不出轮廓,连那一头一向打理得精致的银发,也被剪得参差不齐,乱得像路边被踩过的野草。
他几乎要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“好,到时候查出来是谁,也记得告诉我一声。”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