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说就是每体验到一次刺激,他对这种刺激的阈值就会增高,只有更强的刺激才能满足他的需求。
从陆柏年浩浩荡荡闯进他世界的那一刻开始,沈悸一次次打破原有的标准。
同事关系——不足够。
朋友关系——还是不够。
沈悸卑劣的想与这个人产生联系,去讨要一个“弟弟”的名分。
然后呢?成为对方的爱人吗?
他开始害怕如果自己一旦打开那个口子,又会亲手葬送掉这段关系。
维持现状、保持理智,沈悸一次次提醒自己。
“对了,随身的东西我都送回家里了,今晚我就不麻烦你了。”沈悸说。
沈主任意外湿身
东北的冬夏温差极大,每年一到供暖季,不少老小区的暖气片都会因为管道老化、内部压力骤增突然爆裂。
也正因如此,当地人总会在供暖开始前提前给暖气放气、放水,民间还流传着“放完水暖气能更热一些”的说法。
只是这些常识沈悸一概不知。
沈悸家里的暖气片还是建房时统一安装的旧款,目前已经二十几年没有正常供暖,现在骤然通暖,免不了会出现渗漏的情况。
沈悸站在暖气片前,对着硕大的铁疙瘩犯愁。
他对供暖前后的注意事项毫无概念,也从没留意过这组早已超出使用年限的设备,之前几天他不在家,暖气就出现了渗漏的情况,楼下邻居几次上门,都没能找到人。
要不是今天回来被楼下撞了个正着,他依旧毫不知情。
渗漏的暖气不是外露的,嵌在类似木柜的镂空壁橱里,撤掉外面的木条罩子才能看见里面的漏水情况,沈悸今早回来根本就没注意。
沈悸脱掉外套,阿姨站在玄关门口眺望。
“你看确实是漏水了吧,俺家那天花板让泡的混画的,大姨不能忽悠你,就是你家那暖气片漏水。”大姨一头波浪发,两臂抱着等沈悸回复。
沈悸很抱歉,他半侧过身:“确实是这个暖气在漏水。”
沈悸脱掉外套放在一边,想试着看看能不能把水止住。
他在网上搜了一下暖气漏水的情况,大致意思是阀门松动跑气才会有水流出来。
沈悸试着碰了一下奶嘴形状的排气阀,阀口上有个圆形的带着齿轮的旋钮,水就是从这里出来的,正不断往下滴,速度越来越快。
暖气下面有地漏,可能是因为防水层早已失效,楼下的天花板被长期浸泡,所以出现掉皮的情况。
沈悸皱了皱眉,伸手握住旋钮,想试着拧紧一些。
他不算用力,但老化脆弱的阀门根本经不起触碰,瞬间崩裂开来。
浑浊发黄的暖气水猛地喷涌而出,没有任何缓冲,直接朝着上方涌出,水流力道极大,溅得到处都是,一半喷在沈悸身上,很快在地面积成一片水洼。
沈悸退后两步很快又下意识伸手去堵,掌心按在阀口上,水从指缝间不断溢出,根本拦不住。
他又匆忙去找塑料袋,试图缠紧阀门,可水流太急,刚缠上就被冲开。
不过片刻,积水便朝着客厅中央蔓延,眼看就要淹到沙发。
阿姨站在门口,被眼前突发的状况惊得顿住几秒,随即反应过来,转身快步跑下楼,回家拿手机,对着防盗门上的小广告一条条寻找暖气维修的电话。
沈悸浑身都被溅湿,白色衬衣吸饱了水,沉甸甸地挂在身上,下摆正不断往下滴水。
长裤同样湿透,布料黏在腿上。
脚上的布拖鞋跟着遭殃,原本干净的白袜被暖气水染成黄色,冰冷地裹着脚。
一副刚从黄河里畅游一番的架势。
慌乱之中,沈悸没有多想,几乎是本能地掏出手机,拨通了陆柏年的电话。
沈悸等待着对方接通,直到铃声自动中断,陆柏年都没有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