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出个车祸,也不知道是撞着了还是怎么了,突然开窍,啪得好了。
“没事翻什么老黄历。”陆行舟俨然一副炸了毛的状态。
陆柏年觉得新奇,顺着他堂哥的视线回头去看江昱。
江昱歪着头,眼神阴恻恻的,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看过来的,叫人莫名后背发凉。
不过江昱什么也没说,嘴角留下一抹极淡的微笑,又自顾自画像了。
临近中午,江昱将复原后的嫌疑人画像送去人脸数据库进行核对。
经过识别,相似度百分之六十以上的目标有七位,其中两位是京江本地户口。
陆行舟第一时间调取详细信息,分别投映在大屏幕上。
“朱伟,三十七岁,本地人,普通打工族。”
“韩毓,三十四岁,本地人,古董店老板。”
江昱分别将两位嫌疑人的身份信息拿给金千两。
前者金千两查看后没什么反应,后者让金千两出现特别强烈的闪躲情绪。
“怎么?很熟悉?有印象?”沈悸不给金千两反应的时间,同时甩出金千两一直在顾虑的根源:“赌石输了很多钱吧?怎么还上的?是跟着开盘在石头上上色造假,还是……”
“我认识他!”金千两声嘶力竭,绝望地抬起头,“我的身份证根本就没丢过,是为了借钱,抵押给韩毓了。”
真的是有恃无恐吗?
“借钱?借多少钱,你们是怎么认识的?”陆柏年追问。
“这……说来话长。”金千两犹豫,“我就是个臭打工的,以前在穗谷园那边跟着一个老师傅学了几手,能大致分辨些老物件,一来二去倒腾东西赚点差价,认识了不少行里人,后来跟着他们接触到了赌石,我也是因为这档子事,才知道的韩毓。”
“韩毓靠赌石发家,行里头不少人都说他是靠运气起来的愣头青,把他传得神乎其神,而且他还开了个古玩店,长期高价收近代的真东西往外卖。”
“我当时手里有批民国时期的铜币,想着去试试水,问他收不收,结果他不仅全收了,还给出高于市场的价位。”
陆柏年抬眼与沈悸对视,前者抬手示意金千两继续说,后者则指尖抵着下巴,听得认真。
“他把这些铜币回收后找了所谓的网红专家鉴定,只要确认是真的,就放在柜台里展示。几万块收来的东西,他卖价几十万,说这些是大师认证,可行情价就摆在这,他这不是拿人当傻子耍吗?”
沈悸通过金千两的描述,大致听出些内容。
如果他猜的不错,这个韩毓就是在通过古董溢价的情况将散出去代持的“黑钱”洗白。
而光顾古董店溢价购买的客户,百分之八十都是配合洗钱的同伙。
沈悸问:“这些古币他都卖出去了?”
金千两点头回应:“对,事后半个月后我去他那卖其他物件,发现他不仅把之前的全卖出去了,还急着收更多的老物件。我就好奇哪来那么些冤大头,行里行外没少打听,发现根本没有懂行的人去他那收东西。”
“你是怎么想的?”沈悸追问。
“奇怪呗,不过也不是不能理解,那些有钱人不就喜欢大师的字啊画啊的,上周的都能买个百十来万,何况是这些老钱币。”金千两讪笑两声。
“说回身份证的事,为什么找韩毓借钱?”沈悸提醒。
“我一直想把赌输的钱赢回来,就换了场子继续赌。”金千两很不想提及这些,只是怕自己真的牵扯太深,又不好再隐瞒,“是我运气太差,想着赌运气好的人能开到好石头走个捷径,结果……”
沈悸摇头:“结果就是所谓的常胜将军轮到你这好巧不巧的开出块实心球是么?”
“运气不好没办法,”金千两垂眸,“原本赌得血本无归,这下连房子带车全都抵押出去了,老婆跟我闹离婚,我是真的没办法……”